2024年0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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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福音派与灵恩派的区别?

作者: 和爱稣 | 来源:基督时报专栏作家 | 2014年09月16日 08: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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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的世界上,在基督新教的各个宗派中,最有影响力的当属福音派和灵恩派了。让人伤心的是,自从灵恩派从福音派中分离出来以后,两个宗派的相互的攻击和批评就开始了。作为福音派教会的一员,我常常听到讲台上的讲员批评灵恩派,有人甚至将灵恩派作为异端来看待。

有时候,我听着那些饱含偏见的抨击会想:“这些先入为主的论断是从哪里来的呢?你曾经好好读过或者听过灵恩派的观点吗?你曾经深入地去了解灵恩派的弟兄姊妹们吗?不去做调查研究就批评别人这样符合基督徒的常理吗?……”这样的攻击批评常常让不信的人感到困惑,甚至会让一些初信的基督徒不知所措,难道基督徒不应该都是弟兄吗?

也许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灵恩派的聚会中。平心而论,正如人无完人一样,基督教的各个宗派也不是没有缺点和错误的,当我们批评别人的时候,往往注意的是对方最为黑暗的部分——例如那些极端灵恩派(或许他们都不该被称为教会)——他们的聚会确实有一些疯狂色彩,有人“吠叫如狗、奸笑如土狼、狂吼如狮子、尖声鸣啭如雀鸟”,或者有人在地上打滚,像小孩子一样流涎水……而且这样还是以圣灵之名。我们喜欢注意别人最黑暗的部分,忘记了自己也有很多阴暗面。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有刺,却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马太福音7:3)正如灵恩派会有极端,会产生异端一样,福音派也会碰到同样的情况。

所以,我们要相互看对方的主体,主流的观点,主流的倾向,这样才会得出正确的结论。否则,我们会让我们教会的头,为我们钉上十字架的主伤心的。

让我们回到起初来看看,最早的教会是没有福音派和灵恩派之分的。不管是我们主耶稣的侍奉,还是初代教会的侍奉,可以说既像福音派,又像灵恩派。

主耶稣既花费大量的时间宣讲真理,也花费很多的时间医病、赶鬼、行神迹,既注重旧约中圣经中神的话语,也不断在阐明即将来的圣灵的作用。看上去,在主耶稣的侍奉中,你既可以说他是福音派,也可以说他是灵恩派,或者他两者都是,因为他既是神的话语“道成肉身”,也是被圣灵膏抹过而获得能力。在他身上,福音派的成分和灵恩派的成分浑然一体,毫无冲突,初代教会也是如此。

那为什么后来会产生福音派和灵恩派的区别呢?——让我们首先来简单地回顾一下教会的发展史。

福音派的成型,无疑来自由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等新教先驱们发动的的新教革命,但如果往前追溯,福音派的起源可以一直追溯到早期教会的教父时代,甚至使徒保罗。为了让高举理性和逻辑的外邦人(当时主要是受到希腊文化影响的罗马帝国的人)真正明白福音,使徒保罗写出了一系列大量引用旧约圣经,条理化地阐明福音的书信。这些书信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系统性强,虽然使徒保罗并未忽视圣灵的作用,但以上这些正是他书信的基本特点,他的书信后来成为注重理性、逻辑和神话语的福音派的源头,这并不奇怪。

作为外邦人的使徒,保罗极大地影响了他以后的外邦人基督徒。在他以后,以奥古斯丁为代表的主教们也很推崇理性与逻辑性强的风格,他也写了这类风格的大量书籍来维护真理,阐述福音。罗马天主教形成以后,这种风格几乎登峰造极,成为经院神学,加上天主教拜偶像的倾向,产生了很多谬误的东西。

马丁路德和加尔文们最终复兴了真理,但他们的风格没有脱离从保罗以来形成的传统,这从他们都很看重奥古斯丁的理论和著作可见一斑。从他们以后,福音派就渐渐成形了,形成了自己的特点。主要包括:高举圣经-神话语的权威,注重圣经中神话语的研究和阐述,重视对罪的认识在教会和个人生活中追求圣洁和敬虔,重视信徒的品格建造,注重人理性对福音的解读,在教会团契中注重讲道、秩序和权威。

当然,福音派也并没有完全忽视圣灵。但在主流上,除了靠圣灵研读圣经和讲道以外,对于圣灵的其它恩赐甚少注重,对于方言、依靠圣灵的能力来医治和赶鬼更不用说了。可以说,福音派对于圣灵的能力和恩赐,认识地比较浅,或者只停留在概念化和理论的地步,很少去实践。

灵恩派的历史相对比较短,他是从福音派中孕育出来的。但与福音派一样,灵恩派的历史渊源也比较久远。圣经中的《使徒行传》被称为“圣灵行传”,即使是使徒保罗的书信中,也有很多涉及到圣灵的论述。但后来在主教和教父的年代,注重圣灵却总是与一些异端联系在一起。不过,在福音派发展的过程中,总有一些福音派的属灵的领袖能够敏锐地觉察圣灵的作用,例如约翰卫斯理、钟马田、迈尔等,他们开始研究圣经中关于圣灵的教导,并有了一些圣灵中的经历,虽然不是很深入,但也开了某种风气之先。

正如天主教的错误和谬误开启了新教改革的门一样,福音派的缺陷也开启了灵恩派兴起的大门。一百年多年前,福音派在某些方面渐渐走向僵化和形式化,过于注重教义而看轻信徒生命的活泼,过于注重秩序和理性而忘记了基督里的真自由,过于注重拣选的教义而不愿出去传福音,等等。

这使得一批灵恩派的先驱,以五旬宗为代表,开始了对圣灵及其能力的探索,他们仔细研究初代教会被圣灵大大充满和膏抹的历史,开始回归初代教会的相关传统,他们的探索开始了一个圣灵在这个世上做工的新时代,也让灵恩派从福音派中分离出来,成为相对独立的宗派。以后,在许许多多的地方,灵恩派掀起了福音的大复兴。例如,布永康在非洲掀起的属灵大复兴。

可以看出,灵恩派的兴起,有神的旨意在里头,神借着灵恩派,做了不少复兴的工作。有人说:神怜悯我们,先是通过马丁路德恢复了因信称义,再后来恢复了基督徒敬虔度日的生活,20世纪初的灵恩运动,恢复了圣灵的恩赐,今天我们所处的时代是有福的,正在恢复到使徒时期那个荣耀的教会。我认为他的话相当中肯和在理。

灵恩派的特点也因此慢慢成形:注重圣经中关于圣灵的教导和教义,如圣灵充满、灵洗、圣灵恩膏等等,注重喜乐等情感的作用,服侍中注重医治、赶鬼、说方言和行神迹等圣灵恩赐的实践,注重依靠圣灵的能力传福音,注重圣灵在个人生命中活泼做工,注重信徒的属灵经历和体验等等。

不过,灵恩派分离中也继承了福音派的一些纯正的基本教义,如因信称义、救恩与恩典、三位一体等等,对于高举耶稣基督和他的救恩,灵恩派与福音派是一致的,只是在圣灵这一位格和实践上与福音派有比较大的分歧。

那么,讲了一些历史以后,我们怎么来看待福音派和灵恩派的分歧呢?不管怎样,让我们回到真理里,让我们不要带着偏见,因为:人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他们所说的若不与此相符,必不得见晨光。(以赛亚书8:20)

我们名为基督徒,被外人称为基督教,是因为耶稣基督是我们信仰的核心,也是福音的核心。但是,他本人仅仅活在地上三十三年,是一段很短的时间。在钉上十字架,为我们赎罪,并复活升天以后,他就不再与我们直接同在了,我们不能再像彼得等使徒一样直接聆听他的教诲,直接接受他的服侍。我们该怎么去受教于他,依靠他,了解他,并与他交往呢,毕竟,与耶稣基督建立起交通和联合的关系是基督信仰的关键,也是把我们与异教徒区别出来的关键。

我们应该知道,虽然耶稣基督回到了天上,但他在地上留下了话语,并不限于他直接说的话,整本圣经都是他的话,他通过圣经向我们说话,教诲我们。此外,他也向基督徒派下他的代表,就他的灵,住在信徒里面,来直接与信徒联合,并通过圣灵发生交往。因此,目前我们与他发生关系是通过他的话和他的灵来进行的。

有人会问,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呢?为什么不使用一样渠道来与信徒发生关系呢?那不是省事地多吗?

首先,这就是神做事的方式。神是以他的本相,即以三位一体的方式来与人类发生关系的,神总是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方式出现,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一体。我们不能单单与圣子打交道,而不与圣父和圣灵打交道。我们必须与他们三位一起发生关系,这个我们别无选择。

所以,耶稣的话与耶稣的灵总是一起合作的,这个在圣经的一开始就启示出来了:神说话,神的灵将神的话变为现实,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如何创造出来的。现在,神依然以这种方式来运作。

这样的运作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我们不偏左右地行在正道上。要知道,在地上不只有神,还有魔鬼、我们的肉体和我们生活的世界,这三样随时在窥视着基督徒,并想尽各种办法来引诱和迫使基督徒偏离真道。

他们甚至能通过圣经来引诱我们,就像魔鬼试探耶稣时引用圣经经文一样。魔鬼的灵也会伪装成圣灵的样子来引诱我们,我们也很难判断。但是,如果我们既有耶稣的话,又有耶稣的灵,我们就比较容易分辨魔鬼、肉体和世界的作为,就像加了双保险。

也许你会说,我们是不是跑题了,我们讨论的是福音派和灵恩派的事情啊?不要着急,让我们先明白一些原理,福音派和灵恩派的分歧只是表面现象,让我们回到他们各自的根,有助于我们对这两个派别有更深入的理解。

既然耶稣基督是通过他的话和他的灵与我们信徒建立关系,那么就会有这样的可能,有人会特别注重通过他的话与他发生关系,而另外一些人则倾向于通过他的灵与他发生关系。毕竟人是有限的,这种倾向和选择是可以理解的。

回到现实,前者就是福音派的倾向,而后者成为灵恩派的倾向,正是耶稣在这个世界做事的方式衍生了这两个派别,但这并不是表示耶稣有问题,而是人有问题,他们把原为一体的话和灵,从某种程度上分开了。

福音派注重神的话,有个显而易见的优势。就是神的话是可见的,以文字记载在我们可见的圣经上,相对来说似乎比较稳妥可靠。不像圣灵似乎摸不着看不见,很难把握。而且神的话是一切的源头,圣灵也是顺服和荣耀神的话的。所以不管是教会,还是个人,如果扎根圣经,不会有太大的偏差。神的话也比较容易传授和继承,因此,福音派绵延数百年数千年而仍然拥有着一定的生命力。

福音派并不是没有圣灵的,圣灵总是与真正的信徒同在,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他,注意他,与他交通。大部分福音派只是不自觉地在被圣灵使用,但没有真正主动地去挖掘圣灵中的活力和能力。当过于靠近神的话这一端的时候,福音派就会走向形式主义和律法主义,虽然对神话语的标准很明白,但没有圣灵恩典的能力,活出来总是有些力不从心,或者用血气去满足神的要求。

此外,福音派的强项在话语的服侍,对神话语的宣讲比较多。但圣经还是有其它圣灵的服侍的,例如医病、赶鬼、方言、行异能的服侍,福音派对这方面的服侍比较弱。甚至有些人根本上回避圣经上关于这方面服侍的记载。

灵恩派正好弥补了福音派的这些缺陷。他们敏锐地注意到了接近末世时圣灵要来的大浇灌,并从圣经中重新发掘出了关于圣灵恩赐和能力的古老真理,并乐于在侍奉中使用,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尤其是在传福音上。灵恩派的敬拜和团契更加自由活泼,更加注重圣灵中的喜乐。

灵恩派也不是没有神的话语。但相对来说,灵恩派过于依赖圣灵启示,在神话语的研究和领悟上不很全面,在神的话语上扎根不深,例如有时候对罪和十字架的宣讲不够,这样,在圣灵的领受上由于缺乏神话语的全面光照,有时容易陷入血气,甚至容易被邪灵所利用,成为异端和极端。因此,灵恩派的运动缺乏稳定性,总是一波接一波,虽然能够带起大规模的传福音活动,但有时信徒质量不是很高。

实际上,福音派和灵恩派各有特点,相互补充。灵恩派长于传福音,而福音派长于信徒生命建造;灵恩派注重圣灵中的喜乐,而福音派则注重信徒意志和理智的作用;灵恩派注重神话语的实践,福音派注重神话语的宣讲;灵恩派注重信徒外在的能力,福音派则注重信徒内心品格的成形;灵恩派注重经历与体验,福音派注重对神话语的领会……

虽然福音派与灵恩派在某些方面有分歧,但整体上,他们都是在荣耀、见证、导向主耶稣。因为神的语与神的灵原为一,福音派从神的话走向耶稣基督,而灵恩派从神的灵走向耶稣基督,虽然这都是可行的路线,但在这当中我们要非常注意其中的平衡。神的话和神的灵不管对于教会,还是信徒个人生命的成长都是必需的,如果我们过于偏向某一方,都会导致问题。

打个比方,神的话就像骨头,神的灵就像血肉,骨头坚硬,形成人体的基本的构架,让人刚强站立,而血肉柔软,填充了骨头间的空隙,让人活动起来。人既需要骨头,又需要血肉,这就是一个人的完整和丰满的形象,就如主耶稣藉由他的话和他的灵彰显自己一样。

假如一个人骨骼很强壮,但身体却很消瘦,就是这样一幅形销骨立的,硬邦邦的样子;反之,设想一个人很丰满,但骨骼却不强壮,就会软塌塌站不起来。一个强壮健康的人总是骨骼坚强,血肉丰满的。

同样,教会作为耶稣基督的身体,也需要他的话语作为支撑,也需要他的灵来丰满身体,二者不可或缺。注重话语的福音派就像骨骼,注重灵的灵恩派就像血肉,二者需要彼此合作,共同建造耶稣的身体。当然,也不是排斥其它宗派的作用,但在当今的世界上,福音派和灵恩派不仅影响力最大,而且在真理的纯正和对主耶稣的爱上,二者均为各宗派的佼佼者,他们可以代表当今基督新教的主流。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需要彼此的批评,在这个末后的罪恶世界上,这种批评是防止福音派和灵恩派堕落的防腐剂。但从根本上来说,双方更需要放下偏见,彼此学习,相互鼓励,共同建造耶稣基督合一的身体。

这在实践中是行得通的。我们可以注意到一个现象,就是不管是福音派还是灵恩派,如果福音派能够更加注重圣灵,同时灵恩派如果能够更加注重圣经,都能导向更加刚强健康的教会和基督徒。

在数千年的历史中,福音派在神的话语上积累了大量的领悟与诠释,灵恩派虽然历史较短,但在圣灵的能力和恩赐上的领悟上也有很多积累,二者的合一与相互学习将是主耶稣所乐见的,他曾在钉上十字架前特意为教会的合一祷告,这种合一,在他再来之前具有特别的意义。在主耶稣眼里,并没有“福音派”和“灵恩派”或者其它派别的标签,只有重生得救之人组成的普世教会。

我们应当警惕另一种合一。目前的“普世合一”的运动从某种角度来看是相当危险的,天主教和东正教内在的拜偶像和异教倾向只会拖累原本纯洁的各个新教宗派,主让我们从罪恶中分别为圣,这个旨意不会改变。教会的合一应该是爱真理,爱主之人的合一。

无论哪种合一,都是在真理中的合一,是爱中的合一。让我们记住,神的话语应当在前,而圣灵总是顺服和荣耀神的话语,让我们记住这个顺序。

这一切对于我们个人的信仰生活也有启示,我们当打开心门,抛下偏见,向真理敞开,不管是福音派还是灵恩派,正确的我们就要跟从。因为我们不能敌挡真理,只能扶助真理。

同时也要学会分辨,将那些不出于神赶出。这样,就会汲取福音派和灵恩派中符合真理的部分,一手抓住神的话,一手拉住神的灵,这样才会活出一个敬虔、自由、健康和大有能力的属灵生活。

原文刊载自“和爱稣的博客",原文题目为《福音派与灵恩派:真正的弟兄(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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