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爱、生命、永生!心向生命的旅程——《沉默》读后感

特约撰稿人 康晓蓉 来源:基督时报2017年11月04日 09:50

题记:爱、生命、永远!谁不渴望,谁又能拒绝呢?为什么?圣经·传道书云:“上帝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远安置在世人心里。然而上帝从始至终的作为,人不能参透。”虽然谁也不能参透,但人受造之时,“永远”就被安置在心里……远藤周作无疑是一位杰出的寻求者,他笔端流淌的不仅是文字,也是他对永远的思考,他的血与命。

《沉默》是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小说,讲述了德川幕府时代禁教令下长崎附近的小村子,一个葡萄牙耶稣会的教士偷渡到日本传教的故事。当时的日本正处于17世纪幕府统治时期,奉行的是闭关锁国的政策。主人公们亲眼目睹了基督徒遭受迫害的情形,这使得牧师们的信仰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上帝为什么会在他的子民受苦受难时,仍旧默不作声呢?


根据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同名小说改编电影《沉默》剧照

一个日本作家的心向上帝之旅

中世纪最优秀的神学家之一波那文图拉在其《心向上帝的旅程》结尾写到:“关键不在于光,而在于完全燃烧起来的火,在于将非凡的恩膏和火热的情感一起卷入上帝的火;这火就是上帝,而这火的炉灶就是耶路撒冷。基督曾在他渴望受苦受难的热忱中登临于此,也唯有他曾真正领会这热忱,他说:我的灵魂选择了十字架,我的骨头选择了死亡。谁喜爱这死亡便能看见上帝,因为这是绝对真实的:看见我的人不能存活。因此,我们要死亡,要进入黑暗中,要使焦虑、贪欲、幻象归于宁静,要同被钉的基督一道由这世界到圣父那儿。”

波那文图拉,1217年出生于意大利。远藤周作,1996年病逝于东京。一西一东,相距七百年。在前者处于“信仰寻求理解”之鼎盛的时候,后者正处在多元而又后现代的迷离之中。更何况在日本,信仰基督教的认识至今少于全国人口1%85%以上的日本人声称自己没有宗教信仰。远藤周作临终前特别嘱咐亲人,将《沉默》与《深河》两书放入其灵柩。为何呢?因为这两本书是自己所爱或代表自己的最高成就?这与一贯强调谦卑为美德的教义不符。或许远藤周作是想以此作为自己的交账:感谢上主恩赐文学之天赋,自己也没有浪费,甚至自己在20世纪的日本文学中是璀璨夺目的。

《沉默》一书的中文版宣传语是“诺贝尔文学奖错失的不朽名著”,私以为有夸大之嫌。从文学艺术造诣上讲,远藤的作品在丰富性、独创性上尚未炉火纯青。似乎他也无意在这方面狠下功夫。因为他的心自10岁信主受洗,就被上帝深深牵引。临终前,本久病四年多的他平安淡定,且神色洋溢光彩。他握着夫人顺子的手说道:“我已经走进光环中,见到母亲和兄长,你可以放心了。”如今,从哪里窥见他朝向上帝的心路历程?《沉默》里就有线路和密码。


根据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同名小说改编电影《沉默》剧照

沉默中不止息的诉说:“我的人生本身就在诉说这那个人。”

有这样一个特殊的日本人,名叫:冈田三右卫门。本是耶稣会的宣教士,却被人称为“弃教的保罗”。他作为司祭本当终身不娶,却娶了日本女子为妻。他本名洛特里哥。远藤周作在《沉默》一书的后记中写道:“洛特里哥最后的信仰比较接近基督教思想。不过,这是我现在的立场。我也知道会受到神学方面的批评,但也认了。”若了解《沉默》的德川幕府禁教时代的酷烈,若体会过长崎海边日本信徒的杜鹃啼血,你没法不被《沉默》冲击,一同与之哀嚎、呼求、泪流满面,而深深地沉默,再沉默……并深思:究竟什么更近于基督,更能体现基督教信仰?

1549年,被称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传教士”方济各·沙勿略抵日。他说:“我认为我们将永远找不到另一个与日本同等的民族。”他以基督的爱来收养被人遗弃的麻风病人,专心教导圣经及背十架的信心。当时欧洲宣教士的来信中写道:“福音在中国受到抵制,但没想到,在日本却大受欢迎!”16001613年的短短13年期间,日本就有37万的人信主!

正当西方以为找到了一片沃土,并大报传福音的业绩时,逼迫残害如惊涛骇浪袭来:1597年,丰臣秀吉将军在俯瞰长崎的山坡上把26位信徒钉在十字架上,其中最年幼的门徒只有13岁左右,同时有1万多名信徒受害。1619年,幕府颁布“践踏基督绘像令”,这项命令一直延续至1857年,各村庄每年定期举办践踏大会,就是基督徒若不当众践踏耶稣圣像,就将面临各样酷刑:十字架刑、斩首刑、微火烤刑,更有令人毛骨竦然的灌凉水、灌海水——将人绑在十字架上,任凭海水冲灌,一到三天内活活弄死;以铁针或竹串插入指甲或阴部;以及恐怖的“浸粪坑”:绑住受刑人的脚,而将其头部倒吊置入坑内,直至断气为止。残忍到令人发指的逼迫于1637年引发信徒的集体暴动。幕府恼羞成怒,调集了12万兵力,围城三个月后将数万参与者全部斩杀,史称“岛原之乱”。范礼安神甫(耶稣会代理会长)在洛特里哥和卡尔倍宣教士出发前向他们介绍和交代形势的严峻。然而他们不愧为耶稣会会士——教宗宝座后的骑士,历经百折千难到达日本。

情况比他们想的更严重:在长崎海边村庄的隐秘传道不多久,他们分别被抓获。他们遇到了各种方法的劝降,被要求当众宣布弃教。洛特里哥始终不屈,直到和他的老师费雷拉一样,屈服于长夜不止息的“鼾声”中。那是怎样的声音呢?他被推进一个黑屋,摸索中感到墙壁上刻着:LALAUDATE EUM “主啊,赞美你”的缩写)他相信自己绝不会弃教。他听到声音,“那不是鼾声,是被处以穴吊的信徒的呻吟声!”穴吊之刑,将人双脚吊起,在耳朵穿个小孔,血慢慢从耳孔流出,呻吟至死。

“基督一定会为他们弃教的!为了爱,即使牺牲了自己的一切。”费雷拉说。洛特里哥的同工卡尔倍在严酷的逼迫中殉道,尊敬的老师费雷拉弃教,且被迫来劝降自己。该做怎样的选择呢?作为耶稣会会士是发誓效忠的,弃教之后必被罗马教会开除,史书会怎样将我描成一团黑呢……我若不弃教,隔壁的呻吟声,多少日本信徒因我的宣教而失去生命,主耶稣明明说:我来是要叫人得生命,并得的更丰盛的。主啊,你为什么沉默?!


根据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同名小说改编电影《沉默》剧照

一个古老而恒久的基督教信仰的教义——“因受苦难得以完全”。(圣经·希伯来书2:10)

《沉默》里的吉次郎的痛与败——他多次当众弃教,甚至像犹大出卖耶稣一样,出卖了宣教士洛特里哥。他说我就是软弱的,我没办法像刚强的人一样。他痛哭:“主啊!我恨你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是呵,谁不会因此质疑和摇动呢?幕府以各样的手段要铲除、根绝基督信仰的所有的影响力,黑暗得了胜!看不到一点希望。上帝不是全知、全能的吗?!祂为什么就不怜悯,就不作为呢?风中的一个声音:“我并非沉默着,而是一起受苦。”谁?是主耶稣的声音……

圣经全书一百多万字,远藤周作在《沉默》和《深河》唯一引用的经文是:“祂(耶稣基督)无佳形美容……祂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祂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上帝至高的爱乃是受苦的基督吧。真正信祂的就必与祂一同受苦而显出圣爱——“铜版上的那个人对司祭说:踏下去吧!踏下去吧!你脚上的疼痛我最清楚了。踏下去吧!我就是为了要让你们践踏才来到这世上,为了分担你们的痛苦才背负十字架的。”远藤心中真正的基督教思想类似波那文图拉的《心向上帝的旅程》,超越宗教的仪轨和形式,经历十字架与死亡,宁静地在燃烧的爱中,从上帝之眼去看万物与自身。

主啊,“我并不恨你,我只是嘲笑人的命运而已。我对你的信仰跟以前不同,但是,我仍然深爱着你。”这是弃教之后的洛特里哥的心声。《沉默》一书的原型是历史真实人物冈田三右卫门(本名鸩杰贝·凯拉),他因受穴吊之刑而弃教,于1685年去世。他在“弃教者”的污名中活了四十一年,他是怎么想的呢?远藤以自己对基督的理解而写到:“我用与以往不同的形式爱着那个人。为了了解祂的爱,到今日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在这个国家,我现在仍然是最后的天主教司祭。而,那个人并非沉默着。纵使那个人是沉默着,到今天为止,我的人生本身就是诉说着那个人。”这就是了!


根据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同名小说改编电影《沉默》剧照

没有结语

圣经说:爱是永不失败的。远藤周作身在其中一同流泪、叹息、迷惘、追寻。他没有刻意去布道,但挡不住的基督的爱与思考在其间飞天般飘洒。懂得的,不明白的,还在深河里挣扎的……看哪,祂在与你一同受苦。


根据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同名小说改编电影《沉默》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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