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新纪元运动新在何处?​为何基督徒仍当警惕新纪元灵修的威胁?

作者: 翻译:黄俊豪 来源:基督时报蒙允转载2021年03月10日 09:55
图源:Pixabay
图源:Pixabay

引言

新纪元灵修是一种快餐式宗教,完美契合于当今的后现代文化。它提供了一种粗浅易得的满足感,但这种感受对灵性并不具有什么真实的滋养作用,反而含有对真正的灵性健康有害的添加剂和人造成分。但是,你当然也拥有选择它的自由。新纪元灵修没有教义,也没有什么规条,不需要克己,也不需要多大的信心。实际上,这是一种反宗教现象:体现了那些对神圣有着敏感直觉,但对组织型宗教怀有警惕之人以灵性为主导的世界观。

其实,所谓的“新纪元运动”不同于任何组织型的宗教,它没有总部、没有教阶制度、没有圣书、没有神职认证、没有共同的系统性教义也没有忏悔省察的规条。严格来说,它不是一种宗教,甚至不能算作一场正式的“运动”(因为它不具有组织、成员和目的)

然而,新纪元现象最突出的特征似乎又与宗教崇拜或社会运动所具有的特点非常相似。大致来说,新纪元运动是一种灵修方法,是对灵界进行认知和沟通的门径。它催生了一个庞大的出版和零售产业、许多的大型会议、无数的培训班和课程,以及一个超大型的社群关系——人们在其中相互认同、有着共同的理念和关怀意向。实际上,这些出版物的制作和会议的举办支撑起了许多小派别、小作坊与社会团体共同构起的庞大的非正式网络,许许多多的个体在其中实践着各种各样自我探索灵性的方法并且绝对地相信人类正处于新时代的开端。

从这个意义上讲,把新纪元现象说成是一场“运动”且是一场“宗教运动”是恰当的。新纪元运动的从业者一般被称为“治疗师”而不是祭司或者牧师。他们带来了的影响林林总总,正如同他们教导的内容五花八门,因为新纪元灵修的一个特点就是他们否认存在着高于个人经验的权威。我们可以将其视为宗教,但它实际上是后现代主义所偏爱的对宗教的一种经典表达,即认为宗教是经验性的而非教义性的。

当然,新纪元运动也不仅是一种宗教,它也是一股社会文化潮流,这种潮流持续了二三十年,给西方人的生活方式造成了深远影响的。在新纪元运动的浪潮中,涌现出了整体医学、天然饮食以及独特的器乐和电音风格等等流行趋势。对麦田怪圈、不明飞行物、地球奥秘、水晶矿石、炼金术和古代信仰的广泛迷恋,占星术、伪科学和环保主义的流行,对美洲原住民文化日益浓厚的兴趣……都是常见的新纪元灵性产生的副作用,并且都已经成为了新纪元信仰的标签。

由于新纪元爱好者信仰的多样性和其关系网络的无定形性质,想要给新纪元运动下一个正式且简洁的定义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但不管怎么样,先对新纪元现象进行一种草图式的描述,将会有助于我们了解这一现象。然后,我们将更仔细地研究这一简单描述中的一些要素,来思考新纪元运动为何应是以《圣经》为信仰根据的基督徒所要关注的问题。

对待灵性,新纪元运动以多元和折中的态度,强调通过对来自于圣经以外和非基督教信仰体系的各种信仰和实践的广泛借用来进行个体自我探索,包括从占星术到东方神秘主义、再到科幻小说的等等内容。请注意它的几个主要特征:新纪元运动是一个极其开放包容的,因而是极端融合主义的;它也是个人主义的,因此是以人为终极关怀的;它几乎是纯粹主观化的,所以是不存在任何绝对的权威感的。因此,它实际上对于圣经世界观所特有的每一个内容都有着内在固有的敌意。

新纪元运动的背景

新纪元这个名词指的是一种信仰,这种信仰认为地球历史目前正处于一个与黄道十二宫有关的重大转变之中。事实上,由于地轴的进动,地球相对于星座的位置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略有移动。这种现象被天文学家称为“岁差”,即春分日日落方位会以大约1周/25800年的速度逐渐向西移动。

公元前4000年左右,春分日日落方位从双子座移到了金牛座。然后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从金牛座移动到白羊座。大约两千年之后,又从白羊座移到了双鱼座。而目前,类似的过渡也在进行中,由于岁差,日落点从双鱼座向水瓶座移动。

新纪元信徒普遍相信,这种穿行于星座之间的运动标示着人类历史与宗教信仰的时代变迁。在金牛座(公牛)时代(从远古一直到摩西年代),流行牛犊崇拜。白羊座(公羊)纪元的开启,被解释为是犹太教兴起的原因,因为犹太教强调献祭公羊和绵羊的仪式。而接下来双鱼座时代的到来,则被与基督教时代的兴起对应起来。

直到今天,这仍然被认为是教会喜欢用鱼作为标志的原因。用一位新纪元作家的话来说,“我们的神学并非承载于书籍和尘世戏剧的表达之中,而是显明于诸天之上,就像太阳使其于黄道十二宫中穿行一样。”1

因此,我们可以说新纪元所有最基本的观念都是植根于占星术的,更具体的说,就是相信人类历史现在正处于一个崭新时代的开端:水瓶座时代。当然,这即是1967年百老汇音乐剧《毛发》(Hair)的开场曲所传达的信息,这首歌实际上也成为了新纪元运动圣乐般的主题曲,它首次向数百万人介绍了新纪元概念。

新纪元灵修实际上是一种后现代现象,有着诺斯替(灵知主义)、非基督教和超自然的根源。在这短短的一篇文章中,我们不可能把如此多元化的运动的所有灵性源流都梳理清楚,但应当指出,新纪元运动是19世纪流行的一些超自然信仰流派的直接继承者,这些信仰流派包括新思想、瑞典堡教會、神智学、心智科学以及基督教科学派等。新纪元的修习者们自由地借用着这些流派的语言和观念,并且随心所欲地进行改编和重述。

新纪元灵修得以普及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荣格哲学。荣格创造了“集体无意识”、“内在之神”和意识扩展术等概念。乌特·哈内赫拉夫写道,荣格“通过神秘思想的灌注,将心理学神圣化。其结果是形成了一套理论,使人们对上帝的论说与对自己心理的论说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共时性。若心理即 ‘心智’,又因为上帝亦是 ‘心智’,那么谈论一方便等同于谈论另一方。”2

乌特·哈内赫拉夫提到“神秘思想”暗示了影响新纪元潮流的另一个重要因素:灵知主义。灵知主义和新纪元运动共有的一个基本思想是对如下观念的信仰:只有被启示的心灵才能从古代神秘知识中获得真知。通常,接受启示的方式,就是加入一个宣称自己是神秘知识守护者的团体。

给这个受占星术、形而上学、心理学和灵知主义多重影响的大杂烩中打上一个明显的后现代主义主观性烙印,你就会开始对新纪元灵修的生长环境有所感知了。将新纪元运动的兴起描述为后现代主义的范式转换在灵性方面的表现,大概是公道的。3

新纪元灵修信仰与修习的典型特征 

因为新纪元思想是如此的多元与不稳定、每一个个体修习者的思想也是如此的独特,所以给新纪元信仰做出一个能为所有人接受的普遍合适的概括性描述大概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有几个共同的特征在新纪元灵修的大部分内容中处于主导地位,它们应被作为新纪元运动主流的关键特征而特别强调。

例如,泛神论是新纪元运动中许多人(并非所有人)的共同信仰。这种观点相信神即万有,万有即神。(在这种观念中,神是无所不在的,但不具有超越性。)宇宙本身(即自然界)构成了真正的上帝,因此造物主与受造物之间是没有确实的差别的。

不论如何,新纪元的神灵观念是植根于一元论而非圣经一神论的。圣经的教导表明上帝与其创造的受造物是有区别的,新约圣经向人们显明这位上帝是三位一体的神——是三个不同的位格但却是同一本质。上帝是无所不在的,他充满天地、维护宇宙万物。但上帝亦诚然是超越万有的,他并非属于物质世界的一部分而是独立于物质世界,更不会被物质世界所限制。

一元论的主张则恰恰相反,一元论认为上帝和宇宙是同质的(或同一实体、统一能量、同一原则)。实际上,一元论不仅无视创造者和创造者之间的本质差异,而且忽视了一种存在和另一种存在之间所有的重大区别。这种学说认为个人和宇宙在根本上是同一的。包括上帝在内,一切的存在从根本上看都是与宇宙本身都是同一的。

这种一元论信仰是新纪元灵性与传统灵知主义的主要区别之一。灵知派是彻底的二元论学说信奉者,他们相信宇宙中的一切都可以化约为两个基础的对立实体:心与物、善与恶、灵与肉、阴与阳等等。新纪元灵修是一种新型灵知主义,它糅合了早期灵知主义的神秘传统以及从古代灵知主义土壤挖来的独特信俗,但同时又将这些内容与对一元论的根本性信仰结合在一起。

这就是新纪元灵修强调和谐、全球合一、万物归一的原因。如果从前或以后的一切都是产生自一个单一的能量来源,那么万物最终也能够融洽无间。

因此,新纪元思想几乎将恶、罪和救赎的概念排除净尽,取而代之的是成因与康复、正能量、整体健康以及爱是一种忍耐与从始至终的支持一类的观念(而非更符合圣经的观念,即爱是为他人付出和奉献自己)

整体论是新纪元运动用来表述灵性方面的一元论时比较喜欢使用的术语。通俗地说,整体论是一种认为任何复杂系统的整体都大于其各部分之和的观点。持整体论观点的人相信,理解任何事物的最好方法总是把该事物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而不是把它拆分开来再去考察其各个部分。

新纪元信仰者们将这一理论应用到整个宇宙,在这个理论下,按照他们一元论的思维方式,宇宙就是上帝。因此,新纪元灵性的目标是与宇宙合而为一(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欣赏个人的真正合一),从而与上帝相协致。

反过来看,这种合一被认为是新纪元修习者对自身神圣能量的释放过程,如此的赋能乃是新纪元灵修的目标和目的。用一位修习者的话说:“新纪元灵修就是找回你的能量。这不是说你曾经丢失了能量,而是说你可能在某个时间里放弃了你的能量,或者把它放错了地方,或者你根本不记得你在一开始就拥有能量。”4

赋能的方式就像人类历史中的迷信一样多种多样。许许多多的新纪元修习者自由地摄取着一个又一个魔法和神秘传统中的资源,从琐罗亚斯德教这样的古代宗教到现代科幻小说皆是其可选取的资源宝库。5

新纪元修习者行头包括合成音乐、健康食品、整体医学、各式香品、芳香疗法、宝炬玉烛和水晶矿石等等。(晶体被认为有助于达成与宇宙的合一,因为它们会以恒定的频率震动)

新纪元灵修的其他共同特征甚至还包括黑暗魔法操作,如塔罗牌、占卜、使用魔法药水和咒语、命理学、笔迹相法以及占星术等。新纪元修习者经常会充当灵媒,向自称天使的灵体寻求“精神向导”。(以天使为主题的卡片和小商品随处可见,这种现象的出现主要是由于新纪元运动对天使和其他灵体的迷信的推广,和圣经中关于天使的教导无关。)许多新纪元信徒亦已钻研威卡(巫术的一种现代形式)、通灵术、萨满教、苏非派、瑜伽、德鲁伊德教和各种其他形式的新异教信仰。

新纪元还借用、修改及推广了几个广为人知的印度教和佛教的教义,包括轮回、业力、脉轮和涅槃等信仰概念。这些想法经常与基督教教义类似或灵知派的术语混合在一起,所以新纪元灵修的语言有时会有圣经经文的味道。(凯尔特基督教也是一些新纪元信仰者最喜欢的资源。)

但显然,新纪元灵修并不符合圣经的教导。从本质上讲,它是反基督教的。它肆意地穿梭于各种神秘、灵知和异教主题之间。它似乎偏爱非主流的宗教思想和“另类”信仰,并大量借用、修改和调适这些资源。它对自然本身神性的信仰取代了对基督神性教义的信仰,并以每个人的自体神性为根本的教导主题。它排除了善与恶的意义,从而拒绝了整个救赎的概念。它完全依赖于来自圣经之外,即建基于由神秘传统和异教资源而来的修习和信仰大杂烩。

因此,新纪元灵修与基督教教义的每一个传统都是相异的。关于罪论,新纪元的的唯我主义几乎废除了圣经中罪的概念。新纪元人论的出发点,即是否认人类确实具有高于自然的卓殊地位。就基督论而言,新纪元的信仰完全否定了基督的超越性和独一性。

当谈到救赎论时,新纪元信仰以完全不同的观点推翻了福音本身。圣经经文的核心和精意乃是救赎的教义。赦免人的罪、使罪人悔改并得以被称为义以及许多关于因信称义的真理,都是救赎论所讨论的内容。

新纪元灵修则恰恰相反,其核心是个人的自我实现和赋能。它实际上是一种反救赎的观点。事实上,这是其信仰的精髓,因为如果新纪元的灵性是正确的,我就必须寻求自我的悦纳,只有我可以为我自己规划灵修进程,我即是我自己的规范,我才是我自己独一无二的终极救援。这必然导致个人的自我神化。

有史以来一个最具破坏性的宗教谎言的本质就是对个人自我神化的追求。正如许多基督教批评家对新纪元灵修的评论已经指出的那样,新纪元信仰的整个体系皆来自于蛇在伊甸园里引诱夏娃时所给出的那一个谎言:“你们会像 神一样”(创3:5)

新纪元主义的兴衰

新纪元运动发酵于20世纪70年代的流行文化之中,是20世纪60年代反主流文化的一个分支。正如我们已经提到过的,它是在60年代末通过一首流行歌曲而为数百万人所知的,这首歌预示着水瓶座时代的到来。新纪元信仰在20世纪70年代迅速发展(在某种程度上是以隐秘的方式蔓延),到上世纪末已经成为一股主要力量。

1983年底,女演员雪莉·麦克莱恩(Shirley MacLaine)走了出来,成为这场运动最知名、最鲜明的的支持者,大概是在她的著作《进退两难》(Out on a Limb)出版之后,这场运动首次引起了美国主流大众媒体的注意。6

这本书(后来被改编为1987年由麦克莱恩本人主演的一部电视连续短剧的剧本)记录了麦克莱恩对新纪元启示和自我发现的追求,因为涉猎了神秘魔法,有过一次灵魂出窍的经历,并曾试图与灵体和外星生物沟通,她还探索了各种新纪元的流行操作,比如水晶和通灵。她描述了在一次通灵实验中,一个自称在基督时代曾于地球上生活的名叫“约翰”的实体通过灵媒告诉她:“你就是上帝,你要知道你具有神性。”7

麦克莱恩相信了这一信息。在两年后的一本书中,她更深入地探究了她对新纪元的兴趣,她写道,“我就是上帝,因为所有的能量都有着同一个来源。我们每一个人就是那个源头的一个又一个的部分。我们都是上帝的一部分,是上帝能量之源的个体反映。上帝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上帝。”8她说自己在瑜伽练习中吟诵的箴言是“我是光明中的上帝”9。

在20世纪80年代,麦克莱恩在普及新纪元运动方面的贡献可能比其他任何一位名人都多,但她古怪的行为以及她对一切迷信做出的明确且开放的信仰表达,也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人们对新纪元文化的强烈反对。新纪元这个词在大众媒体和演艺娱乐中使用时,开始带有易受骗和肤浅的负面含义。新纪元文化的潮流成为讽刺戏剧所嘲讽的主要话题,从这场运动的光彩也便随之褪去。

与此同时,基督教和世俗评论家在书籍中对新纪元运动进行了源源不断地抨击,批评这场运动是反圣经的、有害的、危险的,甚至有时是极度荒谬的。

康斯坦斯·坎贝(Constance Cumbey)的《彩虹的隐患:新纪元运动和我们即将到来的野蛮时代》是最早从基督教视角批评新纪元运动的书籍之一。10坎贝(一名律师和一名福音派浸信会基督徒)将纪元运动描绘成一个巨大的、组织严密的阴谋,其目的是最终是让敌基督者掌权。她轰动性的言论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包括戴夫·亨特在内的几位作家对坎贝的阴谋论做出了认同性的回应。11

丹佛神学院的道格拉斯·格罗苏斯(Douglas Groothuis)12和基督教研究所的埃利奥特·米勒(Elliot Miller)13等几位更加严肃冷静的基督教护教学家对坎贝的阴谋论提出了强烈的批评。这些学者指出,几乎没有可信的证据可以表明新纪元运动是一个具有高度体制性及进行统一阴谋部署以接管政府或摧毁国家宗教结构的组织实体。基督徒应该反对新纪元的意识形态,但他们应当行在灵修和圣经的基础上。

他们指出,由于阴谋论心态本身即要求一种高度的盲信盲从,故实际上可能会对有效护教工作的展开造成阻碍。

玛丽莲·弗格森(Marilyn Ferguson)的《水瓶座阴谋》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分析新纪元运动的世俗书籍之一。14尽管书名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这本书与坎贝的分析进路完全不同。弗格森对新纪元运动的大多数观念是完全认同的,她所描述的那种“阴谋”是明显的,或多或少是巧合所致的,而不是坎贝设想的那种秘密和黑暗的计划。尽管如此,《水瓶座的阴谋》仍是第一批展现新纪元思想广泛影响的畅销书之一,它的标题可能无意中会使人们以警惕的态度来对待这场蓬勃发展的运动的目的。

从非基督教的视角来看,另一本关于这一主题的重要(也是较新的)书籍是保罗·希勒斯(Paul Heelas)所著的《新纪元运动:后现代的宗教、文化和社会》。15希勒斯在学术批评的背景下,客观地详述了新纪元灵修成长和发展史。另一本更新的值得一提的学术著作是史蒂夫·萨克利夫(Steve Sutcliffe)的《新纪元的孩子》(Children Of The New Age),在书中,新纪元灵修及其术语受到了后现代风尚有力且彻底的解构。16

基督教出版机构在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出版了大量的对新纪元运动的进行批判的书籍,那时其出版速度甚至高于大多数人阅读的可能达到的速度,而现在他们大多转向出版各种其他类型的书籍。继《雅比斯的祷告》、《我心狂野》、《标杆人生》等几本超级畅销书取得惊人的成功之后,基督教出版机构似乎更青睐于出版非争议性的书籍。此外,随着近来新兴教会运动成为福音运动中诸多对话和辩论的焦点,新纪元运动似乎几乎已经不再是被讨论的话题。

新纪元已经是过去式了吗? 

一些基督徒可能会想当然地认为,人们对新纪元灵修的兴趣正在衰落,因为这场运动本身即在衰退。但这种想法是错误地。根据乔治·巴纳(George Barna)公布的数据,十年前,持有新纪元信仰的人数已经超过了福音派基督徒的人数。1996年公布的调查数据显示,有20%的美国成年人相信新纪元观念。而大约有一半的人可以被归类为以《圣经》为信仰根据的基督徒(即使从最广泛的角度来看也是如此)。17

一家总部位于安大略省的无宗派网站ReligiousTolerance.org,致力于收集并发布关于各种宗教趋势的调查数据。该网站称,如今,“人们对新兴宗教运动(如新纪元、新异教信仰)的兴趣正在迅速增长。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威卡信仰者的数量大约每个月都会翻一番。18

新时代运动的影响绝没有枯萎。甚至,新纪元的许多信仰已经变成为大多数人所接受的主流观念,以至于它们看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反常或在灵性上具有威胁性。新纪元的语言和意识形态在美国宗教文化中逐渐变得越来越寻常,以至于福音派基督徒徒根本就不再太怎么关注新纪元了,新纪元这个话题好像会给人一种过时新闻的感觉。

与此同时,新兴教会运动和福音派运动中的其他后现代潮流的影响,正在用最初引发新纪元运动的那种知识论的解构方式来挑战着福音派的传统信仰。新兴教会运动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即基督教信仰是否可以为一切事实提供依据。圣经的权威性、清晰教义的重要性、基督的排他性、上帝对罪的忿怒,以及启示的客观性,最近都在福音派的“新兴对话”的背景下受到了质疑。

几乎没有人会否认,在远离了传统教义港湾的同时,福音运动本身已经变得越来越肤浅和实用主义取向。今天的福音派教会往往更关心他们的事工哲学,而不是他们的信仰声明。19不幸的是,福音派基督徒往往跟随世俗社会的趋势,而不是正面流行文化。

因此,当代福音运动变得更容易受到神秘主义、相对主义和主观主义的影响。福音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可能将直觉视为神的指引,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不确定《圣经》是否具有权威性和客观真实性。这些趋势及女权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影响在福音派圈子的里影响越来越多大,实际上福音派的偏航似乎与新纪元运动的导向完全一致。

乔治·巴纳(George Barna)在1996年指出,随着美国宗教变得越来越多样化和混合化,许多人正在寻求“一种新的宗教观念:即个性化、定制化的信仰思维,以满足个人需求,并最大限度地去除规制性和绝对性因素,这与世界上任何一种主流宗教的‘纯粹’形式都几乎毫不相同。”20现在看来,新纪元潮流似乎正在福音派内部加快蔓延。福音派基督徒在摆脱他们的传统特征的同时,表现出了对流行文化趋势几乎是进行全盘接受和吸收的意愿。福音运动似乎正在放弃可用来抵御新纪元浪潮影响的一切保障措施。

安德鲁·卡纳尔在1992年一场以“评价新纪元灵修”为主题的研讨会上写道:

“[新纪元作家大卫·斯潘格勒]建议,应当寻求达成包容的愿景,在这种愿景下,所有人的价值都会被珍视,并被带入人群和希望之中。他将新纪元视作一条 ‘光明正道 ’,是对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世界的渴盼,在这个世界里,饥饿和贫困都会得到缓解,人的创造力会被激发,深层次的变革也会得以展开,排他的思想将会被弃绝。事实上,这些价值观与基督教思想并不相悖,基督教也是以同样的原则来追寻最善的生活。从这个角度来看,基督教和新纪元运动并不会有什么冲突。相反,为了绝望中的人类,两者需要相互合作。”21

习惯于当今后现代环境的福音派基督徒,可能会发现他们很难抗拒这样的论调。呼吁对话、寻求共识、提倡与新纪元灵修和平相处……这些想法与许多福音派基督徒现在所认同的处理宗教分歧的方法完全一致。

但那些相信圣经权威及福音派传统原则的人则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并仍保持警惕。

原作者 Phil Johnson(菲尔·约翰逊):Grace to You网站总干事(该网站以发布约翰·麦克阿瑟的讲道为特色)。他还担任加州太阳谷格雷斯社区教会的牧师,英国马丁·劳埃德-琼斯录音信托基金的董事会成员,同时也是独立改革宗福音派团契的成员。他还曾担任穆迪出版社的编辑,负责麦克阿瑟博士的大部分主要著作。本文由Phil Johnson授权信仰与学术进行翻译。

脚注
 1 Dennis Diehl, “Washed in the Water of Aquarius and Not the Blood of Aries: A New Paradigm,”n.p. [cited 20 December 2006]. Online: http:// ezinearticles.com/?Washed-in-the- Water-of-Aquarius-and-Not-the- Blood-of-Aries---A-New-Paradigm&id= 143295.Diehl is a former minister in the World- wide Church of God who became disil- lusioned when leaders of that sect began to modify their doctrines. He embraced New Age spirituality and now uses biblical imagery as allegory for New Age teachings. One of his online articles is titled “The Bible God—Trading Up—We Can Do Better” (See http://ezinearticles. com/?expert_bio=Dennis_Diehl).
2 Wouter J. Hanegraaff, New Age Religion and Western Culture: Esotericism in the Mirror of Secular Thought (Leiden: Brill, 1996), 513.
3 I have outlined a simple description of postmodernism in a seminar for pastors titled “A Beginner’s Guide to Postmodernism.” An audio recording of that seminar is freely downloadable at: http://www.swordandtrowel.org/PJ- CDA14.htm.
4 Elaine Murray, “New Age Spirituality,” n.p. [cited 20 December 2006]. Online: h t t p : // w w w . s i d e r o a d . c o m / N e w _ A g e _ Spirituality/new_age_spirituality.html.
5 The Church of Scientology, started by science-fiction writer L. Ron Hubbard and based on ideas he experimented with first in his novels, promises a classi- cally New Age version of enlightenment and empowerment through pseudosci- entific means.
6 Shirley MacLaine, Out on a Limb (New York: Bantam, 1983).
7 bid., 209.
8 Shirley McLaine, Dancing in the Light (New York: Bantam, 1985), 339. 
9 Shirley MacLaine, Going Within (New York: Bantam, 1989), 57.
10 Constance Cumbey, The Hidden Dangers of the Rainbow: The New Age Movement and Our Coming Age of Barbarism (Shreveport: Huntington House, 1985).
11 Dave Hunt, Understanding the New Age Movement (Eugene, OR: Harvest House, 1988).
12 Douglas Groothuis, Unmasking the New Age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1986).
13 Elliot Miller, A Crash Course on the New Age Movement: Describing and Evaluating a Growing Social Force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14 Marilyn Ferguson, The Aquarian Conspiracy (Los Angeles: Tarcher, 1980).
15 Paul Heelas, The New Age Movement: Religion, Culture and Society in the Age of Post Modernity (Oxford: Blackwell, 1996).
16 Steve Sutcliffe, Children of the New Age (Oxford: Routledge, 2003).
17 George Barna, The Index of Leading Spiritual Indicators (Dallas: Word, 1996), 22.
18 “Trends Among Christians in the U.S.,”n.p. [cited 20 December 2006]. Online: http://www.religioustolerance.org/chr_tren.htm.
19 Cf. Elmer L. Towns, An Inside Look at 10 of today’s Most Innovative Churches (Ventura, CA: Regal, 1990), 249.
20 Barna, The Index of Leading Spiritual Indicators, 130.
21 Andrew Canale, “The Cry of the Desperate: Christianity’s Offer of a New Age,” in New Age Spirituality: An Assessment (ed. Duncan S. Fer- guson; Louisville, KY: Westminster John Knox, 1992), 6.


本文原载于“信仰和学术”微信号,本平台蒙允转载,不拥有版权。

版权声明

凡本网来源标注是“基督时报”的文章权归基督时报所有。未经基督时报授权,任何印刷性书籍刊物、公共网站、电子刊物不得转载或引用本网图文。欢迎个体读者转载或分享于您个人的博客、微博、微信及其他社交媒体,但请务必清楚标明出处、作者与链接地址(URL)。其他公共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公共平台如需转载引用,请通过电子邮件(jidushibao@gmail.com)、电话(010-82233254)或微博(http://weibo.com/cnchristiantimes),微信(jidushibao2013)联络我们,得到授权方可转载或做其他使用。

头条新闻

观察与思考丨后疫情时代教会的未来之路:改革与更新

图片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