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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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 从“最大的理想就是不上班”谈劳动中的救赎

作者: 李道南 | 来源:基督时报 2022年01月11日 21:05 |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最大的理想就是不上班,这些广为流传的段子背后,其实它不是一个笑话,反应的是在资本社会中,人被资本符号化和工具化的状态。资本的目标就是最大化地消灭人的理性,而激发人内心深处的物质本能欲望。当今的广告、浮夸式直播等,无不是想方设法将经过精心装扮后的物质商品,推到已经被激发物质欲望的你我面前,让我们失去自我控制的理性思考能力,而成为资本商品的韭菜和工具。

诚然,商业化本身需要独立的个人,但是独立的个人未必是自由的个人。按照康德对自由的定义,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在康德那里,自由表现为自我控制的能力和状态,这才是真正的独立。资本本身是把自由简单等同为独立,只有独立的人才能被激发物质欲望的本能。也只有独立,才能不受到伦理规范的干扰,最终毫无阻挠地成为人资本宰割的对象。

真正的商业,是建立在伦理规范之下的,是建立在理性和自我控制的自由之上的活动。正如,耶稣在圣殿中,将那些兑换银钱的商铺推翻,并怒斥道“经上记着说:我的殿必称为祷告的殿,你们倒使它成为贼窝了。”(马太福音 21:13)

在人类的一些领域,是不允许商业涉足的,尤其是关乎道德和信仰的地方,那是神圣之地。

在今天这样一个被资本席卷的时代,我们有必要再一次回到上帝创造我们的那一刻,看看上帝在造我们的时候,是本着怎样的期望,设定了怎样的规范。

上帝在创造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之后,把他们放在伊甸园中。在创造人之前,上帝说出了自己创造人的目的:“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创世记 1:26)在人创造之后, 神就赐福给他们,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创世记 1:28)养育后代,治理大地,管理空中和海洋,这是人的工作,也是人被创造之后的必须要付出的劳动。那么人付出这些劳动之后,会得到什么劳动回报呢? 神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们作食物。”(创世记 1:29)

显然,我们这里注意到上帝创造人的顺序。先是设置了创造人的目的,然后创造人,并把这一目的传递给人,之后是人所享有的权力,就是获得自己的劳动成果。

在上帝创造人这件事上,我们看到依靠自己的劳动来获取自己的幸福生活,这是上帝所设定的。上帝没有让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吃树上的果子,也没有让人什么劳动都不付出,就能获得饮食。人必须劳动,才能收获。换成今天的话说,就是劳动致富,天经地义。

在人因为受到撒旦的诱惑,而吃了上帝禁止食用的果子,因为违背了上帝的命令,而被驱赶出伊甸园。在上帝对人的惩罚中,显然是增加了劳动的苦楚。

在传统基督教对这段经文的解读中,集中在对“死”的解读上,把这解读成人与上帝的隔绝。然而,我们必然从另方面看到,人在违背上帝的命令之后,上帝没有铲除人类,也没有再次重新创造一个新的人类,而是将他们赶出伊甸园,并增加劳动的强度和苦楚。由此可见,上帝对人本身,对他自己的创造物,是充满爱的。因此这爱的里面,还有另一个层面,那就是上帝给了给人的既是惩罚,也是对人的救赎。

上帝给人的惩罚:“你既听从妻子的话,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地必为你的缘故受咒诅;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你也要吃田间的菜蔬。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创世记 3:17-19)

上帝没有直接消灭他们,这是上帝给他们的一种积极态度,他需要人悔改,并从劳动中完成自己的救赎。自己辛苦劳动、汗流浃背,尽管土地长出蒺藜,但是人毕竟还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获得自己的生活资料。由此可见,上帝把劳动看成人必须在此生必要完成的内容。正是因为此,不论在旧约还是新约,都对劳动持有一种积极的态度,而对不劳动的坐享其成,吃一种消极态度。

在旧约中更是欣赏勤劳,而鄙视懒惰。“懒惰人哪,你去察看蚂蚁的动作就可得智慧。蚂蚁没有元帅,没有官长,没有君王,尚且在夏天预备食物,在收割时聚敛粮食。懒惰人哪,你要睡到几时呢?你何时睡醒呢?再睡片时,打盹片时,抱着手躺卧片时,你的贫穷就必如强盗速来,你的缺乏仿佛拿兵器的人来到。”(箴言 6:6-11 和合本)

“手懒的,要受贫穷;手勤的,却要富足。夏天聚敛的,是智慧之子;收割时沉睡的,是贻羞之子。”(箴言 10:4-5)

在新约中,同样如此。“你们自己原知道应当怎样效法我们。因为我们在你们中间,未尝不按规矩而行,也未尝白吃人的饭,倒是辛苦劳碌,昼夜做工,免得叫你们一人受累。这并不是因我们没有权柄,乃是要给你们作榜样,叫你们效法我们。我们在你们那里的时候,曾吩咐你们说,若有人不肯做工,就不可吃饭。因我们听说,在你们中间有人不按规矩而行,什么工都不做,反倒专管闲事。我们靠主耶稣基督吩咐、劝戒这样的人,要安静做工,吃自己的饭。”(帖撒罗尼迦后书 3:7-12)

劳动,是上帝在创造人之初就设定的目的,是内嵌在人本性中的本体因素,也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的原因。因此,在今天,我们如果不想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取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只想天上掉下馅饼,或者考掠夺别人的劳动成果,不论使用多么华丽的手段,都是违背上帝创造人初衷的。

对于我们来说,不论何时,劳动都是一种救赎,也是我们必须完成上帝给我们的管辖世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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