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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与近代科学(二)| 基督教的空间观对近代科学的贡献

作者: 李道南 | 来源:基督时报 | 2023年04月24日 11: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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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空间?在今天,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空间概念。我们可以想象一个真空状态,设想一个空无一切的空间,甚至我们认为空间是无限的,是绝对的。这些空间观都是近代牛顿绝对空间观的概念,而牛顿的绝对空间观实际上是基督教提供的。而在基督教之前的古希腊,空间不是绝对的,甚至哲学家们排斥空间的存在。

在巴门尼德的“存在者存在,非存在者不存在”话里,这其中非存在当然包括空无一物的空间。当然也许在巴门尼德的眼里,空间是不存在的。因为古希腊人关注的都是世界上的经验事物,空间无法经验到,因此可能没有进入他们的视野。

甚至包括毕达哥拉斯团体,他们十分注重数学,认为世界的本原是数,一切都可以归结为数,但是这个数也不是对空间的测量,而是所有的可见物,以及可听的声音等。也就是说在古希腊,存在2个苹果,5个橘子,但是他们对纯粹的2和5并不关注。

在柏拉图的理念论中,有两种存在,一种是永恒的理念,它是理性原型,一种理念的摹本,他们是虚幻的,是被创造的,是暂时的,或者说根本不存在。那么这样一来,就会产生一个矛盾,这些理念或者摹本放置于何处?显然空间这个时候就有必要成为柏拉图思考的对象。柏拉图认为,如果说摹本是母亲,对她的摹写产生了感觉世界,那么空间就是父亲,承载了产生的一切。但是空间本身虽然存在,我们却无法把握它,它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上,恍恍惚惚,如在梦中一般,很难认识。

亚里士多德的空间观,影响最大,中世纪的经验哲学是建立在亚里士多德主义之上的,因此他的空间观直接影响了基督教神学。亚里士多德的空间同样受到柏拉图的影响,他认为空间是处所,是物质所处的位置。但是这个位置不能独立存在,他只能相对于物体存在。空间一定是某个东西的空间,没有无物的空间。因此他的空间观有两个特点。其一是处所的环境概念。任何一个物品的处所都有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相对于它周围的东西而确定的。我们在描述一本书的位置时,总是会说它在桌子上或者在沙发上,总有个其它物品的参照物。其二物体的处所会影响物体的运动状态。亚里士多德区分了自然处所与非自然处所。一个物体呆在他的自然处所,它就是静止的,否则就是运动的。比如火是轻的,它的自然处所是天上,石头是重的它的自然处所是地上。如果火在地上,土在天上,那么他们就会向着他们的自然处所运动。因此,运动就是物体向着自己的自然处所变换位置。如果土离开了它的自然处所—地上,那么这就是受迫运动。我们看到,物体的不同处所决定了它的运动状态和运动趋势。

在古希腊哲学家那里,空间处于不重要的位置,亚里士多德四因说并未给空间留下什么位置。一个事物存在的根据中,形式因是主要的,其它质料因、动力因和目的因并不是一个事物区分于其他事物的根据。

此外,对于古希腊人来说,宇宙是有限的,显然无限的空间并不存在。因为,有限总是比无限好,有限具备确定性,能被理性把握,而无限则是没有边界,理性无法把握。因此,在古希腊哲学家那里,既没有绝对的空间,也没有无限的空间。

但是,近代绝对空间的概念显然来自基督教。基督教的创世论,在上帝创造世界之前,“起初, 神创造天地”。当然是先有一个绝对的虚空,这个虚空显然就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绝对空间的观念资源。如果没有绝对空间,这个世界后来的创造物便无处安放。

这个空间的特点有两个,一个是绝对和均质的。这个上帝安置世界的空间与时间一样,是普世的,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样的。而这个是绝对的不是相对的,它不依赖其它物体存在和定位,它自身就是一个绝对的存在。反而物质需要依赖空间存在。有无物的空间,却没有不占空间的物体存在。其次就是空间与物体的可区分性。就是空间和物体是可以区分的。这样空间就可以作为一个独立存在而被研究被思考。

基督教所提供的空间概念,与古希腊的封闭有限的空间不同,它是开放和绝对的。这一点,是哥白尼建立宇宙空间的观念基础。古希腊的宇宙空间是个球体,因为在他们看来圆是最完善的存在,是一种完美的形式。因此,古希腊天文学家用了封闭的天球概念来描述宇宙。地球处于圆球的中心。但是,哥白尼的思考却是对这一封闭宇宙观念的突破,从而建立了日心说。当然,在今天看来日心说也不对,因为宇宙很大,至今我们还不知道中心在哪里,显然太阳不是中心。但是,哥白尼的重点在于突破了古希腊的封闭宇宙空间观念。

哥白尼的日心说,意味着地球不再是宇宙的中心,这样一来地球就必须围绕着太阳这个中心运动。以前古希腊人认为,所有的日月星辰都是在一个天球上,围着地球运动,现在哥白尼却反过来。地球运动,意味着天球就不是静止的,那么天球运动就意味着天球再也不是一个球形,而是日月星辰散落宇宙各处。这样,宇宙作为完善的封闭圆球就被打破。

哥白尼打破了传统宇宙空间,也就开启了后世对运动和空间的研究,这就是笛卡尔等科学家发起的近代科学革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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