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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2023年调查《中国宗教之度量》之基督教:2010年后无明显证据说基督教在中国呈增长态势

作者: 王新毅 | 来源:基督时报 | 2023年10月17日 08: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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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8月30日,国际宗教智库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发布了异象名为《中国宗教之度量》(Measuring Religion in China)的分析报告,引起诸多关注。

这项研究是由皮尤-坦普尔顿全球宗教未来(Pew-Templeton Global Religious Futures)项目中的一项,由于无法进行在中国直接进行自己的调查,因此皮尤主要根据近年来和中国基督教相关的包括中国境内多个学术团体的调查结果和数据做出的分析和研究。

这些调查包括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中国劳动力动态调查(CLDS)和世界价值观调查(WVS),以及中国官方、和包括中国基督教两会在内的宗教协会过去10多年来的调查提供的不同角度的数据。

调研给出总体的一个结论是:虽然不少中国的成年人做宗教世间和秉持宗教信仰,但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正式归属或认定自己属于某个宗教。现实情况是中国人有许多灵性的表达方式,比如风水、迷信、扫墓等习俗、信仰的混合等。

该报告包含整体情况的衡量,以及五大宗教和无宗教者在中国的情况等。其中在对基督教情况的分析中,包含对当下中国基督教面临的挑战的衡量、基督教过去十多年来的趋势变化、宗教注册场所、教会的地理分布等多个部分的内容。

中国基督徒人数的估计为何有很多差异?

中国基督徒人数到底有多少,这在过去几十年来是海内外争论的话题之一,并且不同的研究机构和调查给出存在许多差异的数字。皮尤认为,对中国基督徒人数的估计存在一系列差异的是因为不同的研究人员使用;额不同的来源和方法,以及一些分析针对调查和政府数据的局限性进行了调整等原因导致。

比如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2018年根据“您的宗教信仰是什么?”的回答发现,大约2%的中国成年人,即约2000万人自我认同信仰基督教。根据这项调查,新教徒约占中国基督徒的 90%,即约 1800 万成年人,其余大部分是天主教徒。其他包括东正教在内的少数群体在中国成人基督徒中所占比例不到 1%。而在同年举行的世界价值观调查中,有2%的中国成年人表示信仰基督教,在2016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调查中,有3%的人表示信仰基督教。与此同时,一些媒体报道和学术论文表明,基督徒的比例可能更大,估计达到总人口的7%(或 9%,其中包括儿童。但皮尤指出,没有一项通过询问人们认同哪种宗教来比较正式的基督徒数字的是否与这些数字相近。

不过,一些衡量基督教信仰和实践的调查问题提供的数据显示,与基督教信仰有某种联系的人数吧参与宗教活动的人数所显示的要多。比如根据 2018 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自称“相信”耶稣基督和/或天主(中国天主教徒对上帝的称呼)的中国成年人累计比例为 7%,即大约 8100 万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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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根据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和世界价值观调查(WVS)中显示的基督徒比例大约在2-3%之间表示,没有明显的证据显示基督教在中国呈现增长的状态。


中国基督教过去十多年是增长还是停滞?

皮尤此次调查引起关注和讨论的是他对于过去十多年中国基督教变化和趋势的分析。报告写到:“一些学者和记者认为,近几十年来基督教在中国发展迅速。事实上,基督教在20世纪80年代中国进入经济改革和向世界‘开放’的时代后蓬勃发展。但最近关于宗教归属的调查数据并没有提供太多证据能表明基督教在 2010 年之后仍在持续增长。”

皮尤基于的数据分析主要来自一组数据的对比,根据 CGSS 的数据,2010 年中国约有 2% 的成年人(2,320 万)自认为是基督徒,而 2018 年的调查为 2%(1,990 万),单从这组数字可以看到人数反而在下降。

因为这一差异在统计学上并不很明显,皮尤为了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把做礼拜继参加宗教活动作为重要的数据进行对比,发现CGSS的调查中在那些自称是基督徒的人中,参加宗教活动的比例大致稳定:2010年,38%的基督徒表示,他们每周至少参加一次宗教活动,而2018年,这一比例为35%。虽然皮尤表示这一数据在统计学上也不明显,但和前一组数字相比也存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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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9ochty9ahlpsbi00.jpg皮尤列出选取的调查中的关键问题数据,即关于做礼拜的比例,以及自认宗教所属的人数比例。

这些数据中也有没有表明自己信仰身份的基督徒,对此皮尤认为,自 2010 年以来在调查中未透露身份的基督徒比例也可能保持大致稳定。

除了基督徒人数和稳定参加聚会的数字外,皮尤也做了新教礼拜场所的数字,指出登记的新教场所数量在 1997 年至 2008 年间大幅增加,此后大致趋于平稳。

对于以上这些数据的分析中,皮尤使用的词汇是“趋于平稳”、“大致稳定”,即没有明显增长的意思。《今日基督教》对调查中这一结论也进行了报告,直接指出“2010年以来,基督教在中国的发展便停滞不前”,主要基于的就是近期没有明显数据表明自认为新教教徒的人数有所增加,新教礼拜场所也没有明显增加。

皮尤还提到一个数据,即2009年至2018年间,官方新教神职人员(牧师、牧师和按立长老)的人数略有下降,从约37,000人减少至36,000人。

除了这些数据,皮尤继续强调说,近十年来,一些西方学者和记者声称新教在中国蓬勃发展,来自中国政府和基督教组织的一些数据似乎支持这些说法,然而,若仔细检查这些数据则会发现很多问题。比如,中国政府自1949年以来一直零星公布基督徒统计数据,估计新教徒人数可能已从1949年的70万增加到2018年的3800万,然而,皮尤偶认为1949年和2018年的数字似乎没有直接可比性,因为调查改变了其来源和方法,但没有做出适当的调整,而且并不总是说明是否包括儿童;一些国际非营利组织和团体也公布数据称,中国的新教徒人数急剧增加,但是仔细检查会发现比如亚洲丰收的调查中多计算了注册教会的信徒;并且教会成员身份并不是一个可靠的指标。一方面,会员名册可能会重复计算农村“家乡”教会和城市“接收”教会所统计的移民,教会名册也可能无法显示离开了基督教的人员。

不过,皮尤也强调说,由于他们目前无法在中国展开自己的调查,而此次分析采用的调查不可避免的有局限性,一些数据需要谨慎看待,并且综合原因导致他们很难准确地呈现中国基督教的样貌,并且他们所引用的这些数字把包括未注册或未经授权的宗教场所,以及未公开信仰的基督徒人数。因此,一些学者对此份报告认为要谨慎看待。

中国基督教的地理分布是怎样的?

皮尤根据2004年全国经济普查中的中国基督教礼拜场所分布的最新数据,做出了关于中国基督教的地理分布图。研究指出,虽然自 2004 年统计以来,正式注册的新教和天主教堂数量几乎翻了两番,但这些数据仍然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地理分布图的基础,透过这些数据显示,基督教和天主教教堂集中在沿海地区,这也和历史上传教士们通过海路抵达沿海开始他们的工作有关系。

根据2004年的数据,新教教会数量最多的是东部沿海省份浙江(占中国所有新教教会的17%),其次是中部省份河南(13%)。皮尤解释说,浙江省是常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的温州的所在地,而河南省则被称为“中国的加利利”。不过10多年过去了,礼拜场所已经有很多变化,因此不知道当下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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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根据2004年的数据绘制的新教地理分布图。

而天主教堂数量最多的省份是河北省(13%),该省约有中国四分之一的天主教徒,其次是福建省(12%)和浙江省(12%)等沿海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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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根据2004年的数据绘制的天主教地理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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