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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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 从《杀死一只知更鸟》看教育真谛:就是先点亮父母自己的灯

作者: 李道南 | 来源:基督时报 | 2024年03月26日 14: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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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少参加家长之间的聊天,不论是爸爸还是妈妈,他们永远的话题都是孩子的成绩。孩子报了什么辅导班,这次月考又考了多少。成绩好的分享经验,成绩差的分享自己的焦虑。在他们的眼里,孩子永远是一个等待他们雕刻的木头,而不是一个有着生命,并在成长的人。

父母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把孩子雕琢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很少考虑孩子自己的内心。孩子的快乐在他们看来只有一种,那就是考出好的成绩。最终孩子的成功完全被分数量化,从而孩子也失去了个性。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体会美好童年的机会,在他往后枯燥或者并不顺利的一生中,也就少了几个那么值得回忆的快乐瞬间。

快乐和成长并不矛盾,一个人在学校的快乐,并不能说明他已经放弃想学习、放弃上进的热情。而我们这些家长,却拿着做家长的权力来按下了剔除快乐的遥控器。这种学习的压抑让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学生。在我为期三年的初中生涯中,充满的是成长的压抑,以及学习的枯燥乏味。我唯一记忆犹新的快乐,来自于初中二年级的一次拔河比赛。我作为班级拉拉队,在赛场为班级加油的疯狂而畅快的呐喊,我觉得才是真实的自我,那一刻我将内心中的不快全部发泄出来,犹如被堵塞已久的水管突然通畅,压抑已久的水突然爆发一般。那一刻的疯狂呐喊,成为我后来人生为数不多的安慰。

及至我有了孩子,成为一个父亲,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竟然也成为我父母那样的家长。面对孩子的成绩,我开始焦虑、愤怒、暴躁等等情绪充斥在我心中。我不知道他这样的成绩将来怎样面对人生,将来怎样养家糊口。慢慢地我发现我被情绪控制的背后,是想让他复制我的成长之路。父母在我的时代,对我学习的关注乃至鸡娃,是因为学习考大学是我们走出农村的唯一出路。那时候并没有打工这一说法,如果没有过硬的亲戚,你甚至连去城市的机会都没有。如《平凡世界》中的孙少平,进入城市只能做搬运工或者煤矿工,即使这样的机会还少之又少。但是今天已经不同,已经不是我成长的那个年代,我又何必做我父母那样的家长呢。

当我焦虑于孩子的教育时,我发觉自己没有了自己的生活,我生活的内容就是怎样提升他的成绩,买什么练习册,报什么补习班,做什么试题以及周末怎样才能多安排一些作业等等。在这种焦虑中,我是不快乐的,孩子同样不快乐。因此,改变孩子,为什么不从改变自己开始呢?

我努力工作,认真读书,为自己做了读书计划,并开始装点自己的生活,我换了喜欢的桌布,买了自己喜欢喝的咖啡,我甚至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山地自行车。我联系自己的朋友,聊感兴趣的话题。我的生活开始充满了乐趣,这些乐趣我和孩子一起分享。我告诉他从书中读到的有趣故事,生活中的糗事,或者一个冷知识,我也认真回答孩子五花八门的问题,而不是像过去那样除了学习的问题,一概回避。

我的人生不再是为了孩子而活着,我为自己活着。当我这样做的时候,孩子是快乐的,我也是快乐的。孩子的知识面也因为广泛的阅读而扩大,学习兴趣也不断增加,曾经我焦虑于并试图用题海战术来解决的问题,却在无心插柳中成全了。

在做家长的这一段时间中,我最大感受就是孩子的到来,不是我给他上课,教育他,而是彼此互相教育和成长。因此,最好的教育不是家长对孩子的输出,而是家长的自我成长,并从成长中,带动孩子的成长。因为你给他的不仅是他成长的空间,还有成长的榜样,成长的伙伴。

在《杀死一只知更鸟》中,父亲阿立克斯可以说为孩子的成长做了最好的榜样。在一次家族聚会上,尼克叔叔送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把气枪,阿立克斯对他们说,可以去打猎,但是不要打知更鸟。你可以有把枪,成为强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为所欲为,你必须受到一种善良公义规则的约束。而阿立克斯也是这么做的。面对黑人汤姆被诬陷强奸尤厄尔女儿的案件,他没有因为他是黑人而拒绝为他辩护,也没有因为汤姆士黑人而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有罪,而是处处处于法律原则的辩护甚至保护。因为他一直坚持的教育法则,就是为孩子树立正直善良的榜样。

因为阿立克斯的辩护,得罪了无赖尤厄尔,于是在一个黑夜,试图刺杀两个孩子以报复。但是在混战中,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尤厄尔却死于刀下。警长坚持认为是尤厄尔自己误伤自己而亡。但是阿迪克斯却坚持公事公办,经过警察和检察官的法律程序,最终还原事件的真相。虽然事情的结果都一样,杰姆都不会被判定有罪,但是结果与结果不同。阿立克斯必须让杰姆生活在阳光之下,他的无罪不是出于对杰姆的保护,而罔顾事实。“如果我们掩盖了事情的真相,那就等于完全违背了我一直以来教育杰姆如何做人的原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很失败,简直一无是处,可我就是他们所拥有的全部。在这个世界上,杰姆最先看的人是我,然后才去看别人,我一直努力让自己活得堂堂正正,能够直视他的目光……如果我默许这种事情发生,坦率地说,我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坦然面对他的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他。我不想失去他和斯库特,因为他们是我的一切。”

一个父母要想教育好孩子,必然先让自己成长起来。因为父母永远是孩子的镜子,是孩子成长过程中的领路人。耶稣说“若是瞎子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因此教育就是先点亮父母自己的灯,孩子才不至于在黑暗中走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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