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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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经视角看校园霸凌

作者: 严以勒 | 来源:基督时报 | 2024年03月29日 22: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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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满屏都是有关邯郸三名初中生杀害同学案的信息,在各大网络平台相关话题的各种讨论一波又一波,简直是铺天盖地。

这实在是一起骇人听闻的人间惨剧。当地三名初中生竟然将他们长期欺凌的一名同学残忍杀害,并将受害者的尸体掩埋在废弃蔬菜大棚内,然后若无其事地照常去上学、照常去玩耍,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中国很大,杀人案很多,但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谋杀案。这桩凶杀案的背后是性质极为恶劣的校园霸凌,是校园霸凌走向极端化的结果和表现。

所以,这桩血案再次让“校园霸凌”这个话题猛然跃入公众的视野,成为公众热议的社会话题。公众之所以对这桩血案引起这么大的关注,除了性质极为恶劣之外,还有两个重要原因——第一,这桩血案发生在孩子身上,而“谁家还没个孩子啊?”第二,杀人凶手也是孩子,而且与受害者还是同学关系。

在我印象中,公众上一次如此关注校园霸凌,是在去年九月的时候。当时山西大同一所小学被爆出校园霸凌案,施暴者是两名三年级小学生,受害者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对,你没看错,在大同发生的校园霸凌案中施暴者就是三年级的小学生,而且其采取的手段极为凶残、变态,完全超乎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当时媒体在做报道时,很罕见地用到了一个词——“极端欺辱”。极端到什么程度?施暴者甚至用上了性虐待的方式,手段着实令人发指。霸凌者不仅用被子蒙住受害者(就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学)的头,进行持续不断地暴打,时间长达30分钟,而且还逼迫受害者喝自己的尿,甚至让受害者舔他们的“小鸡鸡”、肛门、腋下、脚等位置。

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霸凌者家长和学校竟然无动于衷,前者强词夺理,后者欲盖弥彰。

在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受害者家长选择网上曝光这件事,为孩子讨回一个公道。最终舆论一片震惊,凶残的事情见多了,但是如此凶残的事情还真是没有见过,尤其是当这桩霸凌案发生在小学生身上的时候。山西省有关部门介入调查,才揭开重重黑幕,涉事学校的校长等一干人被撤职,霸凌者也被处理(虽然在笔者看来惩治力度并不能让人满意)。 这就是震惊国人的“9·16大同校园霸凌事件”。

大同校园霸凌案本就已击穿人们的认知底线了,然而半年后发生的邯郸初中生霸凌同学并杀人埋尸案再次刷新了人们认知的底线。原来小学生杀人距离我们并不远,原来有时候校园霸凌离谋杀可能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人们对校园霸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发生在大同和邯郸的这两起案件却告诉人们,绝不能对校园霸凌等闲视之,否则,霸凌是会突破人性底线的,轻则虐待,重则会杀人害命。


这几天针对邯郸三名初中生霸凌并谋杀同学案,网上各种呼吁和谴责的声音可以说是一浪高过一浪。人们所表达的核心诉求是严惩三个小恶魔,震慑其他潜在霸凌者,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安全的校园环境。“全国的霸凌者,都在等待河北3名初中生的结果”,一度成为网络上流传最广的呼声。

此外,还有许多网友呼吁修订未成年人保护法,担心现行的未成年人相关法律会被坏孩子钻空子。比如,在某网站评论区有这样一条留言就颇有代表性:“现在十岁的孩子都杀人,奸杀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十几岁的孩子犯罪率越来越高,甚至比大人都残忍。内心刚硬冷漠的非常可怕,如同一个冷血动物一样了,未成年保护法简直是在保护他们光明正大的犯罪杀人。”

确实,未成年人犯罪率不断攀升,已经成为一大社会问题,校园霸凌就是其中反映之一。邯郸霸凌者谋杀案并不是一个单一的事件,这一悲剧也暴露出社会、学校和家庭等诸多方面的漏洞。可以说,需要反思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


作为有信仰的人,我们应当如何看待校园霸凌,如何回到圣经去剖析校园霸凌?

首先,校园霸凌行为是一种罪。虽然是发生在校园这样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但往往呈现出倚强凌弱的特征,这就背离了爱邻舍的律例和诫命。

虽然圣经没有出现“霸凌”这个词,但圣经却多次提到“欺压”这种行为。欺压的同时往往还伴随暴虐,所以圣经强烈谴责这种倚强凌弱的恶行,并多次在不同书卷不同章节反复要求以色列人关爱本社区的弱者——孤儿、寡妇、穷人和外来的寄居者,绝不可欺压他们。

上帝透过先知的口也宣布了对欺压者的审判:“你必题这诗歌论巴比伦王说:‘欺压人的何竟息灭?强暴的何竟止息?’”

其次,我们要对人性的败坏和堕落有深刻的警觉。 在邯郸这个霸陵案当中,行凶者是三名在校初中生,他们小小年纪不仅长期欺凌同学,竟然最后还变本加厉残杀同学,犯下命案。而在大同那个案子当中,实施极端欺凌恶行的竟然是两名仅仅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年龄甚至可能还不到十岁。

这些触目惊心的案件,实在是让人难以将其恶行和年龄挂钩,小小的年纪,大大的恶行。但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和魔幻!是恶魔低龄化了吗? 真的,罪性并不分年龄大小的!

但很多时候,人们往往极大轻忽或低估了未成年人的罪性。

媒体记者在邯郸实地采访的时候,霸凌者和遇害者所在的学校——邯郸肥乡区旧店中学校长李安敬一方面否认存在校园霸凌现象,并说受害者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另一方面对其中一个霸凌者马某这样表示:“马某在班里的成绩排名是十多名,成绩比较好,能做出如此恶性的事情,完全出乎意料”。

另一位霸凌者李某,村里一位见过李某几次的超市老板向记者回忆,“出事前,这小孩我不能说他好,也不能说他不好。至少来我店里买东西的几次,还算礼貌”。

“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这条有关人性的定律同样也适用于未成年人。


第三,虽然未成年人也是堕落的罪人,但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触犯刑法)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预防和矫正的。没有哪个孩子天生就是“恶魔”,无论是霸凌还是杀人,任何一个人的犯罪活动基本上都是有一个长期累进的过程的。

而近年来未成年人犯罪率攀升,它们背后凸显出来的严重问题,是父母角色的缺失和家庭教育的严重缺位。

这些天网上要求严惩三位“小恶魔”的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呼吁执行死刑的声音。

如何惩治三位未成年嫌疑人,属于法律层面的问题,在此不做任何讨论。不过,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或许更为让人感到沉重,更加让人看不到未来,那就是留守儿童问题。这起恶性霸凌和谋杀案的施害者和受害者共计四人,他们全部都有一个令人心碎的共同身份——农村留守儿童。

所以,也有人把这桩惨绝人寰的血案称为是三名留守儿童谋害另外一名留守儿童的血色悲剧!

由于诸多历史和现实原因尤其是中国社会的城乡二元结构,中国有着世界上规模最为庞大的留守儿童群体。中国有大约1000万名留守儿童与父母长期分居两地。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据。而且,这种状况已经存续了好多年,至今没得到有效解决,未来还会长期存在下去。因此,留守儿童问题已经成为一大社会问题。

在邯郸这个案子里,其中一名霸凌者张某的家庭也不幸福。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爷爷在村里种地。而张某母亲身体不好,此前做过手术,现在跟着张某父亲在外打工,对张某无法及时进行管教。

正是由于缺乏父母的监管和教导,这几个孩子变得无比粗野、放肆。孩子犯错是难免的,但关键在于进行管教和纠正。犹太人对家庭教育非常看重,其中管教孩子是必不可少的,许多经文都显明了关于管教孩子的重要性:

“不忍用杖打儿子的,是恨恶他,疼爱儿子的,随时管教。”“愚蒙迷住孩童的心,用管教的杖可以远远赶除。”“不可不管教孩童,你用杖打他,他必不至于死。”……

所以,留守儿童最大的问题,是在其成长过程中缺乏父母的关爱和教导,使得这个群体的心理状态百出,导致未成年犯罪率和之后长大成年后的犯罪率都特别高。

而受害者也是一名留守儿童,由爷爷奶奶一手抚养。但由于缺乏父母的陪伴和保护,在遇到霸凌时他并不懂得如何进行求救。他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原来人遇到难处时是可以寻求别人帮助的。

我看过相关报道,有一个细节发人深思。受害者并非完全被动被欺凌,在遭受欺凌期间曾数次发出求救信号。可惜的是,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长,对这些迹象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和警惕。

受害者和其中一名嫌疑人入学就是同桌,课间时间曾多次被三名嫌疑人锁在“劳动小屋”里,饱受欺凌。他曾给前桌写纸条,其中有一行字是“不想上课了想去死”,令人心碎!

案发后,受害者的父亲说“孩子从没提过在学校里被欺负”,甚至一度以为孩子不愿意上学是由于厌学逃课,压根就没想到孩子是霸凌受害者。直到最后看到孩子微信191元转账记录(生前被敲诈)才发现异常,但此时已经太迟了,悲剧已经发生,生命无法再挽回。

可以看得出,这对父子之间的沟通模式有问题,互动性严重不足。或许是因为父母在外地务工,平时也缺乏和孩子的沟通。

我有一个看见,留守儿童在成长过程中,由于长期缺乏父母的亲密陪伴和保护,长此以往一定会出现许多问题的。孩子的成长只会充满阴霾! 父母不仅无法提供盾牌,甚至连最基本的亲子沟通都没有。教训是深刻的!

所以,网上充满了怒气冲天、慷慨激昂的喊杀声,对此我们虽然可以理解,但其实,每个做父母的要如何去陪伴、去守护自己的孩子,才是我们更加要思考的问题。


就在河北邯郸三名初中生霸凌残害同班同学的事件的影响还没结束,近日又有一起校园霸凌事件被通报——福建省晋江市一名初中女生由于长期遭同学霸凌而跳楼身亡。这名女生生前留下一句遗言令人破防:“妈,下辈子我再当你的女儿。”

治理校园霸凌是一个系统性社会工程,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但这并不代表作父母的我们就只能消极等待。作为孩子的第一监护人,父母应该承担守护孩子的重任。用心陪护孩子,是对孩子最好的守护。

而且,由于校园霸凌现象在短期内无法铲除,更是孩子成长路途上无法回避的挑战。所以,作为家长我们必须教导孩子如何去面对很可能出现的校园霸凌。

首先,我们需要教导孩子绝不能欺负人。如果欺负同学,一定要及时予以管教和纠正,不能任其妄行。“愚蒙迷住孩童的心,用管教的杖可以远远赶除。”

但如果孩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孩子也不能一味做沉默的羔羊,父母要成为孩子最坚实、最强大的后盾。有这个作为立足点,我们还要教导孩子,一定要有反抗霸凌的勇气,对任何形式的校园霸凌行为坚决说“不”。同时也需要让孩子懂得在霸凌行为发生以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求助于家长和老师,让霸凌者意识到霸凌行为是完全错误的,必须马上停止所有霸凌行为。

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父母用心陪伴和教导孩子,是对孩子最好的守护。 虽然环境艰难,但我们陪伴孩子一同成长、一起面对恶劣的环境的话,孩子的成长无疑会更有质量。在父母的引导和帮助之下,孩子会懂得分辨善恶,并且养成良好的道德责任意识。

我们祈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够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成为孩子一生的祝福。正如一句名言所说的:“幸福的人用童年疗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疗愈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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