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从耶稣纳税谈:耶稣对待世俗秩序的态度

特约撰稿人 李道南 来源:基督时报2021年08月02日 09:45
配图:https://unsplas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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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音书里,耶稣讨论纳税问题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在法利赛人和希律党人的试探中,一个是在迦百农,讨论的是犹太人的丁税。

在第一处,我们看到耶稣的处境处于一种左右危险的境地。因为来试探他的是个联盟,法利赛人和希律党人。

法利赛人是犹太民族主义者,强调犹太民族的纯洁性,以及犹太信仰的独立性,因此非常反对罗马帝国的殖民统治,他们以繁琐律法的形式来为民众立民族的界限。而希律党人不同,他们是为了利益而与罗马人合作。罗马人为了方便统治犹太人,就把希律作为代理人,因此希律党人就是为了利益而和罗马当局合作的群体。

这两个群体本来是彼此仇恨的群体,因为他们目的相反。但是在除掉耶稣这件事上,这两个彼此为仇的群体却合作起来,由此可见,耶稣所带来的的效应是多么巨大。

因此,他们拿是否要纳税给罗马人的问题来试探耶稣,就显出其巧妙的用意来。如果耶稣回答可以纳税,那么他就得罪了法利赛人,这样法利赛人就可以煽动群众,让耶稣身败名裂。如果耶稣说不能纳税,那么就势必开罪希律党人后面的罗马人,把耶稣当成反抗罗马的罪犯抓起来。

耶稣的回答既不能是左,也不能是右,因此只能避开这个陷阱。当然耶稣的回答,在历史上有很多解读,有认为这个回答有政教分离的含义,也有人认为这个回答是告诉我们信仰与世俗的分离,还有人认为耶稣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深刻含义,只是一个为了应付试探的回应。因为耶稣这段话中,“凯撒的物”究竟是什么并不明确,究竟是金钱问题,还是政治秩序问题,抑或别的什么东西,我们不得而知,那么这种情况下,对耶稣回答做明确的解读显然有过分解读的嫌疑。

当然我们考虑到,耶稣对奋锐党的同情,因为他的门徒中就有奋锐党人西门,如果耶稣不赞成奋锐党人,显然不会将西门纳入自己的门徒群体。因此,耶稣内心深处显然是反对向罗马纳税的,那么照这个观点来说,耶稣的话就不是说信仰应该和世俗政治分离的含义,而只能说是一种权益之计。

然而究竟何去何从,我们也许能从耶稣的另一处关于纳税的故事中,能说明他的实际意思:

到了迦百农,有收丁税的人来见彼得,说:“你们的先生不纳丁税吗?”彼得说:“纳。”他进了屋子,耶稣先向他说:“西门,你的意思如何?世上的君王向谁征收关税、丁税?是向自己的儿子呢?是向外人呢?”彼得说:“是向外人。”耶稣说:“既然如此,儿子就可以免税了。但恐怕触犯他们,你且往海边去钓鱼,把先钓上来的鱼拿起来,开了它的口,必得一块钱,可以拿去给他们,作你我的税银。”(太17:24-27)

这段经文记载的场景与上面那个不同,这里没有了试探,也没有那么复杂的圈套和陷阱。相反这个场景反而更加接近于生活的常态。

他们来到迦百农这个地方,税吏显然认识耶稣,就问耶稣是否纳税。这里问的税种与上面那个也不同。法利赛人与希律党人试探耶稣问的向凯撒纳税的问题,这个税种是交给罗马当局的,而这里的丁税,则是犹太人自己纳给圣殿的:凡过去归那些被数之人的,每人要按圣所的平,拿银子半舍客勒;这半舍客勒是奉给耶和华的礼物(一舍客勒是二十季拉)。凡过去归那些被数的人,从二十岁以外的,要将这礼物奉给耶和华。(出30:13-14)

丁税是犹太人纳给圣殿的税收。在这个税种上,法利赛人不会设置陷阱来试探耶稣,就是因为这个税本身没有什么争议,本来就是犹太人的传统。

我想在耶稣接受关于想凯撒纳税的试探之后,收丁税的应该是属于圣殿大祭司的人,来问耶稣是不是纳了丁税,这同样也包含了试探在里面。如果耶稣连丁税也不交,那么他就可以被大祭司定罪。

显然按照耶稣道成肉身的身份,耶稣不纳税的原因就是他是上帝的儿子,因为本来丁税就是奉献给耶和华的,那么耶稣显然没有这个纳丁税必要。按照耶稣说的逻辑,君王不会向自己的儿子收税,那么耶稣是应该免税的。那么凯撒是不是也能向耶稣收税呢?

但是,耶稣最终还是交了丁税,交丁税的原因是不要触犯他们。这个他们显然是指大祭司和希律王。在耶稣的这段话中,我们可以看到他使用的是“他们”。显然,耶稣是把丁税看成世俗的税种,而不具备与上帝相关的神圣。更进一步,在耶稣的眼里,圣殿的大祭司和希律王都是世俗的统治者,与上帝本没有太大的关系。因此,这进一步地说明,犹太教在耶稣眼里的性质。

然而耶稣纳的丁税,不是从口袋里拿出的,这不仅让人想起约拿来,他被鲸鱼吞进肚子,后来又被吐了出来。然而,鱼突出的金钱,显然说明耶稣的金钱不是来自世俗的资本活动,而是来自于上帝的赐予。因此耶稣纳税这个行为,也说明上帝对世俗秩序一种态度。

耶稣对待世俗秩序,在两个关于纳税的场景中,是统一的态度。不论是对于向凯撒纳税,还是向圣殿纳丁税,耶稣的观念中都有一种二层结构。其中一层是信仰的超越性,只要涉及金钱利益,都是世俗的,都是世俗秩序的内容,无论这种税收被冠以怎样的宗教神圣性,都逃脱不了世俗利益的层面。另一层是面对世俗秩序,我们信仰又有一种独立性,我们服从世俗秩序向凯撒纳税,向圣殿纳丁税都不是我们低头,而是免于“触犯他们”,而我们与上帝的关系,是不会被改变的。其实耶稣的言语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一种信仰的“傲骨”在里面。

信仰上帝和跟随上帝,本来就是让我们有一种高度和独立,而不是为了世俗利益。这要求我们跟随耶稣,建立信仰,而不是成为宗教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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